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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晓州深吸一口气,「博班毕业後,老板引荐我到延平大学做博後和兼职讲师。博後那阵子,一位老教授因病突然提前退休。那学期他的课都由我先顶着,系主任就鼓励我去应徵空出的教职。我原本觉得只是陪跑,没想到最後评审结果出来,文学院真的决定由我接下那个位置。」
他以一副难以置信的蔑笑说着:「你能想像吗?他们居然聘用我这小屁孩欸?而且奇怪的是,自从成为延大的教授,爸妈竟然开始会对我笑,亲切地叫我晓州,四处炫耀说,我们家出了一个中医师和延大教授。」
徐晨静的眉头不由得微皱,对蔡晓州而言,断断续续地回忆好比陈年的痂块,不得不一层层的拨开,却又无法抑止阵阵的痛楚。
「明明我一直都没变,但仅是那个头衔,就让我从不小心有的儿子,变成令人骄傲的儿子……到了现在,我却连这个头衔都保不住……一个废柴多了个教授头衔,说到底还是废柴啊……」
「你才不是废柴……」徐晨静下意识反驳,却被蔡晓州抢着说:「我知道我就废!她今天在学术委员会当众呛我在学术界时日无多,笑死了……我心里有数啦,我完蛋了……
「系上的大前辈似乎因为我抢走了她亲戚的教授名额,处心积虑想逼退我。研究生没了,经费砍了,课没开成,还把所有行政职塞给我就算了……,连我最重要的教学成果都被挡。
「这下考绩铁定不及格,我大概无法在三年内升等了。如果到职六年内没有升等,第七年起学校就不予续聘……我……」
蔡晓州闭上双眼,那一刻他放弃挣扎,自嘲着:「我早该认清,我只是前辈们角力下的权宜,即使我有幸得到这份工作,也撑不了太久......我也了解,反正现在的我还有音乐这个副业,没关系。可......可是,刚刚我连自己的作品......都会疯狂弹错......」
蔡晓州捂住脸,指缝流溢出细细碎碎的呻吟,「如果我失去教授的称谓也没了音乐......我还剩下什麽?根本就是早在出生前就该被堕胎的废物啊......
「我以为自己早已不在意爸妈的看法,他们爱怎麽讲就给他们讲......时至今日我才知道,我还是超级在意的啊!我好讨厌过去的自己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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